心如麻…这无力回天的心如麻…她角幽笑，没了力气脆就放手让小篷船随波逐，兴往哪儿去就往哪儿去，她不在乎。

这一瞧，她怔了怔，傻呼呼地杵在原地，迷蒙秀脸上的笑带着憨气。

“唉…”叹气是为了那壶酒，好像还剩半壶呢！

她哪个时候变得这么弱、这么贵了？技巧不好、气力又不足，撑不到半个时辰就掌控不住了吗？

这儿真好，没有琴音，更没有箫声，这儿真好…或须臾、或许久，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起，来人似乎很急，那步伐凌又沉重，把她给吵了。

所以，她算是作茧自缚吧？

所以，习惯真是件可旧的事。

她把他死扣在边，也让自己太过习惯他的存在，不觉间变得“生惯养”了。反正有他在，什么重的活儿全教他一肩担去，她还烦恼什么？

当他的手指在她双下端时，她心猛地一震，倒了气，这才清醒了几分。

“咳咳咳…辣…咳咳、咳咳…”说实话，她还是一遭饮烈酒，这二锅比她自酿的蛇胆酒还要猛上好几分，辣得她咙到肚腹像被火烧一样。

才会辗转反侧、难以成眠，有近乎灭的绝望。

她就非得沦落到这地步，连要放纵一番、彻底堕落，都还得问过他的意思吗？

十五岁大雪山，没谁相伴守护，她不也是一个人只在外、大江南北地闯游？是后来遇上义兄，她才在武汉有了一个称得上“家”的地方。

“呵呵…对了，忘了拿酒啦…”随意往脸上抹了一把，她了气，脚步不稳地回过。

谁？

他结蠕了蠕，起伏甚剧，是压下激动的心绪。“哪里受伤了？告诉我。”该死的！她到底伤着哪里？

她不知船是否已在江心，扶着大橹，她息不已，掌心有些儿发麻，虎似乎磨破了，而臂膀也到微微酸痛，心中不禁苦笑。

她忽地一颤，下一瞬，那大影已挨近过来，背着光的峻颜上，那对瞳显得特别炯明，正上上下下、仔细又迅速地端详着她。

“唔…”她刚刚睁开眸，前方及人腰的芦苇恰被一双大手用力拨开，男伟岸影陡现。

下一瞬，她的下竟被稳稳扣住，再次扳回，她瞧见他瞳

咬咬，她难受地撇开脸。

他双掌像是极想碰她，却不知该如何下手，那僵无比的神情从未有过，好看的下颚线条此时绷得死，让人不由得怀疑，这天莫不是要塌下来了？

脚步陡地一颠，她再次跌跤，倒在的白芦儿上。她翻过躺成“大”字，仰望着，瞧见月娘还是重义气地追随着她，没像那艘小篷船，带着她的酒私逃去啦！

脑昏沉，却又轻飘飘的，她嘤咛了几声，觉得压在底下的芦好，得让她可以好好睡上一觉。

“落霞？！”

这是怎么了？

撑着坐起，映帘的是一片白芦，满满的一片，好的一片，摇曳生狼的芦儿仿佛在向她招手。

“心里不畅得饮酒，心里好快活更得饮酒，酒…呃！”她不文雅地打了个酒嗝，觉得顺，又吞了不少，跟着瞇起凤吃吃笑了。

他是投她心渊里的石，沉得越，她越能觉他的存在。他化作她的一分，让她到酸涩、疼痛，又不能弃舍。

曲膝坐在船板上，她打开之前沽来的酒，烈酒香教她秀鼻用力嗅了好几下，双手捧着小酒壶，仰首了一。

动也不想动，蜷缩的慵懒姿态在月下轻镶白光，船在江面上无依无靠地悠转，她发现那月娘也跟着打起转儿了。

有些困，她合起。似睡未睡的，也计量不过了多久，直到船碰着了岸，才将她稍稍震醒过来。

裴兴武扶住她的腰，那藏在书生宽袍下的女曲线柔却过分纤细，他眉峰成峦，郁地盯着她红得极不寻常的脸。

“我、我没事，没事…”稍退的酒意似又涌上，她双颊奇殷红，挣扎地要坐起。

即便如此，她仍是潇洒、孑然的个，她心如渊，静然无波。

瞧呀！她说得没错吧，习惯真是件要不得的事呵…低低笑着，受到一意扩散到四肢百骸，她清容如绽开的红。

“我没…”她下意识想否认，可教他双目一瞪，话竟卡在吞吐不。

“呼…”这回，酒依然辣呛，但已渐渐习惯那份烧灼。

又是憨笑，她摇摇晃晃地走长满白芦儿的坡岸，那些芦同她的腰一般，隐隐约约，似漾着凄清气味。

夜的江面更寒几分，她不愿躲篷里避寒，因月极，一江孤沉的幽静，让她淡淡笑着又淡淡叹息。

那小小篷船不肯搭理她啦，竟又随着漂开，呀地，缓缓隐幽夜的江雾里。

殷落霞愣瞅着那不该在这儿现的男人，脑里好几个结没能解开，定定地说不话。

“你喝酒？”而且是烈酒。心中稍定，他终于嗅到烈的酒气。

裴兴武再也等不下，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往她后脑勺摸索，没寻到什么块后，那双大手又移向她的四肢和躯，毫不避讳地碰。

“唔…”她又咧嘴，喝了酒的她变得笑的。

小舟从此逝，江海寄余生。呵呵，这想法很啊，她一直以为靠她自个儿便能办成，是不为也，非她之所不能也。

所以…得逃呀！逃到一个静谧谧的所在，不让那恼人的曲调追来，她才能稍稍息。

“咳咳…我没那么弱、没那么不中用！”同自个儿赌气似的，她了气，捧着又下两、三。

然后，是三年前，那男的现。

“有酒真不错呀…五、千金裘，呼儿将换酒，与尔…唔！同、同销万古愁，同销万古…万古愁…呵…”素一斜，竟顺势倒卧下来。眨眨眸，她迷蒙地瞅着那月儿。

此一时分，夕日落下，天灰沉，江面上似起薄雾，小小篷船在江上显得孤零零。

她跟跟跄跄地爬起，下篷船时没站稳，还结实地摔了一跤，所幸是的泥地和柔的芦苇，她没怎么摔伤，可素衫下襬裂了一长，袖和膝脏了，连额也抹上一块泥。

裴兴武忽地扳正她的脸容，见她意识不清，浑如此狼狈，心里烬急得如锅上的蚂蚁，仍沉声又定地问了一遍：“落霞，看着我，你哪里伤着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