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什么自额下，伸手一摸，是血，却觉不到疼，前是他凶狠的目光，耳边是他狂喊她恶鬼的声音，看着敞开的院门，她无力地喊着：“承儒，我不是恶鬼！我不是！我没有找凤乔替死鬼，我只是羡慕，我只是羡慕…承儒，我不是…”悲悲凄凄的哭声在摇曳的风里飘。

理不清脑中错的信息，她不是凤乔，她是鬼，一个潜到凤乔里的鬼。他不能接受这样的事，他的妻是鬼？不会，不会，她怎么会是那样恶毒的？她怎么会是？她为房前的燕修窝，她怎么会杀死凤乔？不会，可凤乔到底死了，而她正用着凤乔的尸。借尸还魂，讲是都是死而不甘的恶鬼啊！坐在已经空无一人的学堂里，他到寒冷，已见夏意的天里，他到寒彻骨的冷。

那日自己是如何说的？说她，不因为她是凤乔，只是她，若她不是凤乔，也还是会她，会好好地待她。浑浑噩噩中仿佛又骑着去迎娶，挑开盖看到酡的面容，喜床上她狂地挥打，睁开睛便可见到她素净的笑颜，她端着腾腾的馒叫他吃饭，她执笔认真地写字，她仰着脸听他诗，全都是她，她的笑，她的泪，她的不安，她的快，她已经走了他的心里。她是鬼么？她只是她啊！那个穿了红衣嫁给他的娘，那个清晨为他打、日暮为他挑灯的娘，那个在纸上写满他的名字的娘，那个给了他家的真实、家的平静、家的幸福的娘。心中的震与惊愤怒渐渐被一温所包围，绣儿，绣儿，在心底里唤几遍她的名字，忽然间她是谁竟变得不重要了，她在他的心里不只是凤乔，她是他的娘啊！

“不！不！我不是，我不是恶鬼！我没有…我没有杀凤乔，是凤乔自己从里来的。我没有…我没有…我是上了她的…我只是羡慕凤乔，我只是向往这样幸福的生活！我没有…”她语不成声，这都不是她想到的，他的手痛了她，他的声音穿透了她，他的恨击垮了她。泪并不能减少这觉，可，她依然忍不住泪，她的那短短的、平静的、快乐的、幸福的生活走了。

他突然握了她的双手，睛盯着她问：“那你为何不说？还唤岳父母作爹娘？你为何不说！”

顿了一下，她不是凤乔啊，总是叫惯了凤乔这绣儿一时改不过来，想了想才又继续唤：“绣儿？绣儿？你…对不起，绣儿，下午我…”

“你不是有意的？你不是有意的么？凤乔是自尽的么？”

“我只是羡慕凤乔，我只是向往这样幸福的生活！”

一年前遇到了一个叫江辰宇的人，凤乔倾心于他，五个月前江公去走镖，没想到遭了劫，竟死在了路上，凤乔小为了这个才…”

甩开手，顾不得被他摔在地上的程绣儿，转奔了院门。

她的话又再响起，凤乔！不，绣儿，程绣儿！是啊，无论她是谁，是她给了自己幸福！自己刚刚对她说了什么？不，她怎么会是恶鬼，又听到她幽幽地问：“我若不是凤乔，你还会这样好地待我么？”听她轻声地说“不会。”

突然想起那日他说与她生同衾，死同时，她激烈的神情，她说“不，我不要与你作鸟当树，我不要

来到床边看到她似睡了一般，神态祥和而平静，徐承儒却觉得哪里是不对的，哪里？伸手探她的鼻息，还好，还好，她也许真的只是睡了。轻轻的摇晃程绣儿的，用颤抖的声音叫着“绣儿，绣儿，醒来！你饿么…我回来了…我们吃饭吧…”

他说不清心中的受，只觉得什么都了，他甚至不知自己在说什么？也不清楚他的手上用了多大的力。

徐承儒猛地从地上站起，自己对她说了什么？说她杀了凤乔，说她是一个恶鬼，不，自己从不是一个刻薄的人，怎么会对她说了这样刻薄这样无情的话？慌地四望，天已经黑了下来，如钩的弯月挂在柳梢，她现在怎么样了？不敢想，从前是什么让她选择了自尽？成亲第二日她的话此刻又在他的耳边响起，她说那样的苦也受了，还会再有什么苦？那样的苦，什么样的苦？那天从泽轩里回来，她异常的举动，异常的话，这段日她刻意的躲避，自己怎么会说是她杀了凤乔？怎么会说她是恶鬼？

推开院门，提着的心放了下来，房间里亮着灯，她在等自己！推开房门看到桌上摆放着菜饭，似已好多时，往日自己也曾晚回家，可她总是放在锅里着，从不曾这样放在桌上晾凉了。心中一丝不安升起，安静，家里太安静。顾不得探究，来到房里，看见她躺在床上的影安下心来“凤…”

忍着手上的痛意，她的心中有些狂了，为了他那痛苦的脸，为了他那不信任的目光“说？说什么？怎么说？说凤乔死了…说我是一个鬼…一个用了了凤乔鬼？谁会信？我，我不是有意要变成凤乔的，我不是…”

一只手钳上了她的下颌，抬起她的，随着他的手劲，她直起，看着他的睛，她很怕，他变得那样的凶狠，中竟有泪光。

“她不是，她给救上来时是活着的！是你！你不甘是么？所以你杀了凤乔！所以你找了凤乔你的替死鬼你！所以上了凤乔的！你…你是恶鬼！”

她一动不动地躺着，仿佛听不到他的声音。徐承儒扶起她，才看到她上的伤，轻轻抚过已经结痂的伤，她一定很痛很伤心，他伤了她！

徐承儒说不清自己心中受，有不能接受的痛，有被欺骗的恨，还有…还有什么？总是一痛，只是这痛来自哪里？是凤乔死去了？是自己娶的不是凤乔？他不知，他是狂怒的，甚至看不到她的泪，她的难过“你承认了？你承认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