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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欲尘堕仙录东域篇】#11(下) 恩仇半阙,半篮浮生归尘烟(4/10)

完全哑了。

『……混蛋--』

她的指甲掐进他后背的疤上,掐得很深,深到他的皮肤上留下了五个月牙形

的血痕。但她的腿没有松开,还是锁在他腰后,她的小腹在他每次撞到子宫口时

都痉挛一下,透明的液体从交合处被挤出来,沿着她的股沟淌成一小滩。

林澜直起身来。他看着她的脸--眉毛皱在一起,眼角湿红,嘴唇被她咬得

半开半合,溢出来的声音已经不是词了,是断了线的、黏稠的气音。月光把她的

身体照得很清楚:锁骨上的吻痕,乳侧的指印,腰侧那一道从暗紫变成活红的魔

纹,和她在最后一次痉挛中蜷紧的脚趾。

他加重了撞击的力道。每次龟头撞上子宫口,都碾着那团软肉转入,碾得她

内壁猛缩、穴口挤出白沫,把她花心最深处的嫩肉撞得酥烂,黏腻的汁液被他整

根带出来,又整根撞回去,发出噗嗤噗嗤的、不加掩饰的、湿漉漉的水声。

她的高潮来的时候,没有叫。她的嘴唇张开了,但没有声音,只是无声地张

开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她的身体弓起来,从腰到胸,从胸到喉,整个人弯成

了一张拉满的弓。那张弓在他最后一次撞入时断了--她的内壁猛地绞紧,绞得

他几乎动不了,一圈一圈的嫩肉箍着他的柱身剧烈痉挛,一股滚烫的液体从她身

体最深处的花心喷出来,浇在他的龟头上。

然后她的声音才出来--一声很长很长的、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、带着颤抖

的『嗯----』。她的双腿从他腰侧滑下来,软软地摊在褥子上。她的脚趾还

在微微蜷着,大腿内侧的嫩肉还在一下一下地抽。

林澜停在她里面。他还没结束,但他停下来了--因为他也到了临界。她的

内壁在高潮后的痉挛中还在吸他,一圈一圈地裹着他的柱身,像还在贪心地、不

肯放地吮着。

他俯下身,把额头贴在她额头上。两个人的呼吸绞在一起,她的呼吸碎成一

片一片的,打在他脸上,是烫的。

『……还手,』他哑着嗓子,看着她湿红的眼角,『还完了吗。』

夜昙的眼睛半阖着,灰瞳上的水光还没退。她花了几息才找回自己的呼吸,

然后抬手,用已经没有力气的手指,在他胸口那道疤上,捻了一下--很轻,很

轻,轻到像猫收爪时不带指甲只带肉垫的那一下。

『……没还完。』她说。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尾音却在往上飘。

窗外那棵老桃树的叶子『簌簌』地响了一声。夜风停了。月亮移到了窗纸的

正中央,把两个人的影子照成一个分不开的、完整的圆。

------

天还没全亮。

窗纸是青灰色的,透进来一点鱼肚白的微光,把屋里的轮廓重新勾出来--

昨夜熄了的油灯还搁在窗台上,灯芯结着一团黑炭;床头那团拆下的绷带还在原

处;地上散着两个人的衣物,墨灰色的劲装和素白的里衣叠在一起,分不清是谁

先脱的。

林澜醒了。

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,是感到胸口压着一点重量。

夜昙伏在他的胸侧,脸埋在他锁骨下面,呼吸又轻又匀。她睡着的样子和醒

着完全是两个人--醒着的她,脊背永远是直的,肌肉永远是绷着的,连吃饭都

像在执行任务。可此刻她整个人都软下来了,蜷在他身边,像一只把利爪收进肉

垫里的猫。

她的手还搭在他胸口那道疤上。

睡着了也没挪开。

林澜低头看她。

晨光一点一点地亮起来,照在她脸上。浅淡的眉,微翘的鼻尖,唇边那道旧

伤和那道细疤。她左肩那道最深的魔纹--昨夜被灵气勾动得活过来、从青黑变

成暗红的那道--此刻又退回了淡淡的青灰色。但比昨天更淡了。

淡了一线。

林澜在心里默默确认了一下自己的丹田。

那只裂了缝的碗,又补上了一道缝。他试着引动了一缕灵力,天魔木心的搏

动比昨天稳了--那股黑的、躁的力量,被昨夜交融进来的阴寒之气压住了几分

火气,运转起来顺畅了不少。

互利。

他说的两个理由,第一个是真的。

至于第二个……他看着她睡着的脸,嘴角弯了一下。第二个理由,昨晚她替

他还了个十足十。

他不能再躺了。再躺下去,胸口的疤会被她的手压得发麻,而且--他看了

一眼窗外的天色--该做早饭了。

他得趁她还没醒,把饭做好。
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林澜自己都觉得有点新鲜。这半年里,他做饭从来不是

为了『趁谁还没醒』。他是为了活命,为了不饿死,为了有力气逃亡和复仇。可

现在,他想在她醒来之前,把一碗热粥端到她面前。

不为别的。

就想看看她醒来闻到粥香时,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会不会有那么一

瞬间的、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松动。

他开始一点一点地往外挪。

这是个技术活。夜昙是顶级刺客,睡得再沉,警觉也刻在骨子里--稍微大

一点的动静,她能在一息之内从睡梦里弹起来,匕首已经出鞘。

林澜先把她搭在他胸口的那只手,极轻极轻地托起来。

她的手很凉,掌心有薄茧,指节因为常年握匕首而微微变形。他托着这只手,

慢慢地、慢慢地,把它挪到她自己的枕边,让她的指尖搭在枕头上。

她没醒。眉头动了一下,又平了。

然后他撑起上半身。胸口的疤『刺』地疼了一下--昨夜被她攀着、掐着、

撑着,这道刚长好的伤又有点不安分。他咬着牙,没出声,一寸一寸地从她身边

抽出身来。

床板『吱呀』了半声。

他僵住。

夜昙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
林澜屏住呼吸,整个人定在半坐的姿势上,连那道疤的疼都不敢去理会。

过了一会。

她没醒。只是往他刚离开的、还留着体温的那块褥子上挪了挪,往那点温热

里缩了缩,然后呼吸重新匀了下来。

林澜松了口气。

他赤着脚下了床,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套上,把那件墨灰色的劲装给夜昙拉

过来,盖在她露在被子外面的那截肩膀上--那道魔纹还在那儿,淡淡的青灰色,

他用指尖隔着衣料碰了一下,像是在跟它打个招呼。

然后他轻手轻脚地推门出去。

院子里。

晨雾还没散。昨夜下过雨,地上湿漉漉的,那棵老桃树的叶子上挂着水珠,

风一吹,『啪嗒』一声落下来一颗,砸在青石板上。空气里是雨后泥土的腥气,

混着不知谁家早起生火的炊烟味。

林澜走到灶房。

这间灶房简陋得很--一口缺了角的铁锅,一个泥砌的灶台,墙角堆着昨天

从镇上买回来的米、豆腐、葱和几样干货。

他先生火。

引火用的是昨天捡的桃树枯枝,划了三下火石才点着。火苗『腾』地窜起来,

舔着锅底,灶房里一下子暖了。林澜往锅里添了水,抓了两把陈米淘了淘下进去,

又想了想,把昨天买的那块豆腐切了几片,搁在一旁--等粥滚开了,下豆腐进

去煮,再撒一把葱花,淋几滴酱油。

简单,但热乎。

他蹲在灶前添柴,火光映在脸上,胸口那道疤在衣襟底下随着他的呼吸一起

一伏。

锅里的水开始『咕嘟咕嘟』地响。

米香一点一点地从锅里漫出来,混着柴火的烟气,飘满了整间灶房,又顺着

门缝,飘向那间还睡着一个人的屋子。

林澜搅了搅锅里的粥,抬头看了一眼天色--东边的鱼肚白已经变成了淡淡

的金,第一缕阳光正好越过院墙,照在那棵滴着水珠的老桃树上。

他想,等这粥再滚一会儿,下了豆腐,撒了葱花,就差不多了。

到时候她应该也快醒了。

灶房门『吱呀』一声,被晨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。

砧板上,那几片切好的豆腐静静地躺着,雪白雪白的,沾着一点晨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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粥端上桌的时候,夜昙已经坐在桌边了。

她是被粥香勾醒的--林澜把砂锅端进屋的时候,她正坐在床沿穿那件墨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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