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狠地吸了一口,燕麦奶平稳的味道,冷得人微微冷静。
时妩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看了两秒,把杯子往旁边一推,敲开了邮箱。
背调资料在昨晚等江舟的时候,已经整理得差不多,只剩最后一轮校对。
时妩点开文档,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那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上移开——比如纸袋的数量,也比如没那么巧合的燕麦拿铁。
工作是最好的镇静剂。
她一页一页地过数据,对照公开信息,标红风险点,行文冷静,措辞客观。
有人结伴回归工位。
“谢总助也太贴心了吧,还记得我不喝咖啡。”
“我那杯浅烘刚好,今天的出品很稳定啊……啊,感恩谢总助!”
时妩戴着耳机,假装没听见。
不知过了几分钟,一阵极淡的、熟悉的乌木香气混合着醇厚咖啡香,由远及近。
她的余光看到,一只漂亮的手,将一杯套着隔热纸套的咖啡,轻轻放在了她的桌角,紧挨着她那杯已经喝了一半的燕麦拿铁。
时妩敲击键盘的手指骤然停住。
她转头,谢敬峣就在她的身侧——好巧不巧,她的工位紧挨着他的。
他自然地坐下,“这是你的,热的。”
“谢谢领导。”
时妩把声音压得很低,伸手接过来,指尖刻意避开了他的。
杯壁的温度透过纸套传过来,热得恰到好处。
“上午少喝点冷的。”
他说完这句,目光转回了自己的屏幕。
她“嗯”了一声,把那杯咖啡往里推了推。
时妩没有立刻喝。
显示器上,背调文档的最后一行字正闪着光标。
她盯着看了两秒,补上结论,保存,发送。
王总此刻在线,快速过了一遍。不到十分钟,时妩的工作日程,弹了一条待确认的工作行程。
她扫了一眼,目光在“同行人员”那一行短暂停留,又很快移开。
……出差而已。
时妩终于理解为什么有人连呼吸都会被人挂上“魅魔”的帽子。
天杀的,谢敬峣最好真的在勾引她,会错意的羞耻会让人很想离职。
她清楚睡眠不足的后遗症会让人多想、想多、想入非非、想七想八、胡思乱想。
……那双手能不能抠她的逼?抠到她喷水,又很S地用上级权限压制她。
深呼吸了好几回,冷静的助理小姐,才想起自己的职责——行程敲定,她要负责一切预订的工作,包括但不限于车票、酒店、饭店。
她痛苦地睁眼,准备履职。
出差行程的详细资料,已经被人补全。
王总和他们不在一个城市,出行方式是飞机,状态显示已出票。
她和谢敬峣的出行方式是高铁,座位:12D、12F。
最后更新人:谢敬峣。
时妩:“……”
09、助理小姐和crush
——还好我领导当了总助,假如他是海王,指不定得被富婆写多少百页Pdf,控诉他滴水不漏地财产侵略战。
时妩睡醒的时候,正好瞥见手机上,好友的回复。
【好友:宫中禁止对食还是你和我说的……】
【好友:你是不想干了才crush的上级,还是因为crush上级才不想干的?】
她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几秒,翻了一个白眼。
邻座递来一瓶拧松的水,昂贵的〇岁山,“还可以再睡一会。”
时妩愣了一下,“……睡不太着。”
她接过来,趁着瓶身还有谢敬峣的余温,抓紧喝了一口。
“最近睡得不好?”谢敬峣问。
“只是偶尔。”时妩补了一句,“加上最近事情也多。”
车厢里灯光偏白,窗外的景色被拉成一条条模糊的线。
她才意识到,自己刚才有一瞬间走神——高铁上的〇岁山……比便利店里的贵几倍来着?
在去往峰会的途中,谢敬峣还在高铁上开了个“闭门会”。
王总要约见他那头的大客户,这头的关系打点,全得倚靠能干的总助……和他菜菜的助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