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代表的一切时……
这个“足餐”的仪式,依然在继续。
在每一个相似的黄昏,廊檐下,或者仓库里,银托盘或许会旧,丝绸或许会换,但那双脚被捧起、被凝视、被如同最珍贵又最寻常的食物般分解、品尝、吞咽的过程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它成了她存在的一个证明,一种扭曲的供养,一道连接她与那个男人的、无声而具象的桥梁。她在这仪式中感受疼痛、羞耻、间歇的奇异温存,以及最重要的——那种被彻底需求、被牢牢握在掌心的“实在感”。
她不再去问为什么,也不再设想结束。就像她不会去问呼吸何时停止,睡眠何时不再需要。它就在那里,是背景,是习惯,是她作为“7号”漫长余生里,一个永恒循环的、微小的注脚。
“下午继续训练。”宋怀山站起身,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,“今天试着用嘴从盆里喝水。像狗那样。”
“是,主人。”沈御低声应道。
她爬向角落的水盆。盆里是干净的清水。
她低下头,把脸凑近水面,张开嘴,尝试着不用手,只用嘴去啜饮水。水花溅起,弄湿了她的下巴和前襟,她呛了一下,咳嗽起来。
宋怀山靠在墙边看着,没说话,只是眼神专注,像是在观察一个有趣的实验。
沈御擦了擦嘴,再次低头尝试。
一下午,她都在练习这个。喝水,吃食槽里切成小块的苹果(不用手),学着狗叼东西的样子,把一个小皮球从仓库这头叼到那头。
傍晚,晚餐的糊糊里加了点肉末。沈御吃得很香。
晚餐后是“清洁整理”时间。沈御需要把仓库地面清扫一遍,把山羊和狗的排泄物清理到指定的桶里,然后用水冲洗地面。
她跪在地上,用小扫帚和簸箕一点点打扫。狗跟在她旁边,山羊在角落里看着她。
宋怀山坐在椅子上,看着她干活,偶尔抽支烟。
八点,是“晚间汇报”时间。沈御跪在宋怀山面前,低声汇报今天的情况:
“回主人,今日奴婢晨起排泄一次,量正常。早餐、午餐、晚餐均按时进食完毕。上午训练爬行四十五分钟,学山羊叫二十三次。中午静息。下午练习用嘴饮水和叼取物品,成功次数约一半。傍晚清洁仓库,清理排泄物三次。今日……未犯明显错误。”
她汇报得很流畅,像在念一份工作报告。
宋怀山听完,“嗯”了一声:“今天学狗叫了吗?”
沈御顿了一下:“回主人,下午……没有专门练习狗叫。”
“现在补上。”宋怀山说,“学狗,喘气,摇尾巴。”
沈御愣住。摇尾巴?她没有尾巴。
她犹豫了一下,然后四肢着地,学着狗的样子,伸长脖子,舌头吐出来一点,开始急促地喘气。同时,她尽力扭动腰臀,做出类似摇尾巴的动作——虽然看起来怪异又笨拙。
宋怀山看着,忽然笑出了声。
不是嘲讽的笑,更像是一种被逗乐的笑。他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沈御停下了动作,跪在地上,有些茫然地看着他。
宋怀山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,他擦了擦眼角,看着沈御:“你这样子……真够蠢的。”
沈御低下头:“奴婢愚钝。”
“行了。”宋怀山摆摆手,“今天就这样。去洗洗,准备睡觉。”
“是。”
沈御爬向冲洗区。洗漱,脱下脏衣服,换上干净的旧T恤和裤子——也是宋怀山给的,很宽松,像是男式的。
她回到兽栏,在薄垫子上躺下,盖好毯子。
仓库的灯被宋怀山关掉了大半,只留下角落一盏小夜灯,昏黄的光线勉强勾勒出物体的轮廓。
宋怀山没有立刻回小房间。他走过来,站在兽栏边,低头看着蜷在垫子上的沈御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忽然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仓库里很低:
“脚还疼么?”